第四节   苦闷中的喜悦
作者:尽致      更新:2017-08-07 10:29      字数:3039
    第四节   苦闷中的喜悦

    2000年春节即将来临,我没有往年辞旧迎新的快乐,心中只有苦闷。

    过年前几天,维维和文军一道回来在石河子办喜事,这让苦闷中的我增添了几分喜悦。结婚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不过我们是女方,还应以男方为主,不能喧宾夺主。

    石河子的习俗,婚礼婚宴有男女双方合办的,有男方单独举办婚礼婚宴,女方另行待客的。我和振兰同文军爸妈商量后,决定两家合办,一则双方关系密切,二则可省却许多麻烦,节省两个孩子的时间和精力。

    还商定了有关事项:1.婚礼定在正月初八(2月12日);2,两家各请7桌客,共14桌,备1桌;3.由我们选定酒店,文军家聘请主持人;4.烟酒糖等招待用品双方各自准备;5.正月初六发完请帖完成各项准备工作;6.商量了租车摄像等其他事项。

    两家开始作紧张的准备。我和振兰俩人去定酒店,去的那天风雪交加,天气十分寒冷。我们跑了六、七家酒店,都不中意,最后还是定在王勇举行婚礼的“星海美食城”,这家条件还算最好。

    维维文军写好了请帖,我们分别给亲友和同事送去。振兰缝了4床陪嫁的缎被子,还准备了其他衣物。文军家他妈妈心有余力不足,多亏他姑姑和二哥帮忙,几天内收拾好了新房和床上用品等。婚礼主持人也已聘请,车租好了。

    维维和文军两边来回跑,信息很灵通,正月初七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正月初八,我们起得很早,维维的同学郑莉莉最先来到,她是维维的好朋友,这次请她作伴娘。一会儿,陈老师、褚老师、老裴、王慧莲、建刚、玲玲和咪咪到来。去几个人陪维维到美发厅做头发、化妆,其他人帮忙贴囍字,准备鞭炮等。婚礼婚宴请陈老师当总管,褚老师做总招待,说好他(她)们提前到达酒店。

    9点多钟,文军家打来电话说迎亲车队出发,我们又紧张一番。维维已回来多时,我可爱的的女儿打扮得十分美丽,穿上白色婚纱,更显得楚楚动人!伴娘郑莉莉清纯端庄,秀丽可人。王欣夫妇、建刚、石岩、咪咪几个年轻人围在维维身旁,聊得十分热闹。振兰招呼众人用过早餐,准备好了款待迎亲客人的食品。

    大约10点钟,楼下响起了鞭炮声、汽车喇叭声,有人告知说迎亲车队到了。慧莲玲玲王欣几个爱凑热闹的人立马紧锁房门,准备玩要红包的游戏。我在客厅,听得见大队人马到了门口,而后是屋内屋外的对话:

    “你是谁?” “我是朱文军。” “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新娘。” “新娘是谁?” “王英。” “谈了几年恋爱?” “好几年了。”(屋内外一阵笑声) “准备红包了吗?” “准备了。”——于是,新娘一个,伴娘一个,某某一个,某某一个……给了七八个红包。“再给某某一个!” “没有了!” “没有不让进!”  “让我们进去吧,让我们进去吧!(又一阵欢声笑语)

    门开了,迎亲的人簇新郎一拥而入,我们招呼客人在客厅坐定,端上招待用品。几个没闹够的人进入新娘伴娘待的小卧室,继续玩不让新郎进闺房见新娘的游戏(提了若干问题要一一正确回答)。

    男方家迎亲的人包括文军男女共11人,伴郎是文军的同学,一位很帅的小伙。有一位摄像的人,带着一架肩扛式摄像机。7辆小车,其中一辆车是那种6门,号称“总统号”的加长型豪华轿车(石河子仅此一辆)。这让我感到很满意,人生大事,奢侈一把又有何妨?

    一个钟头后,客厅这边招待完毕迎亲的人,闺房那边几个青年人也玩够了,开始启程迎娶新娘到婆家。我们这边去车一辆,装载陪嫁物品。送亲的人加新娘也是7人,记得除维维郑莉莉外,还有慧莲、王欣夫妇、建刚、咪咪5人。

    在鞭炮声和汽车喇叭声中,新郎背新娘下楼、上车。豪华轿车乘坐新郎、新娘、伴郎、伴娘4人,其余每辆车各乘坐2人。迎亲车队徐徐启动,驶出机床厂,绕城一周,开往汽二团新郎家中。

    我和振兰如有所失,幸好有众多亲友陪伴,大家在一起聊聊,甚感安慰。看看时辰不早,大家骑车或坐公交前往“星海美食城“。

    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在酒店门外迎接客人,振兰同文军爸也在招呼各自的客人。酒店内,文军的姑姑和二哥在招呼自家的客人,坐右边7席;陈老师、褚老师招呼我们的客人,坐左边7席。

    客人基本到齐,午时1点正,婚礼开始。一位很正规的主持人开始按议程一项项进行。我和振兰、文军爸妈被请到台上就坐。文军妈坐在轮椅上,她是个残疾人,但很要强,又极聪慧,她家的诸多准备工作都是她坐镇指挥的。今天,她同每个母亲一样,幸福洋溢在脸上。

    有件事印象深刻,文军维维是在北京领的《结婚证》,这两个马虎鬼来时竟忘了带,据说得知婚礼议程中有验《结婚证》一项,临时让伴郎拿来他的《结婚证》“冒名顶替”。当然,婚礼上的“验证”,不过是做着玩玩,并不当真,设若是真,那就抓瞎了。问题不大,但也说明这两个孩子的粗心。

    婚礼一项项进行完毕,然后婚宴开始,非常热闹。

    婚宴结束后,客人们一一告别,文军一家人携维维乘车归去。我和振兰最后离开酒店,这时,一阵无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到家后,静悄悄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剩我们俩人,不由人又一阵悲伤。大约是我的情绪感染了振兰,她心情似乎比我更差。俩人默默以对,很有形单影只的孤独与寂寞,之前的苦闷似乎又卷土重来。

    按说维维离开我们去北京闯荡已七、八年,我们也已习惯了二人世界。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女儿嫁出去,却是这样的惆怅,这样令人伤心!全然不似娶媳妇进家门那般充实、快乐。郁郁寡欢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女儿女婿“回门”来,我们的心情好了许多。

    女儿了解到爸爸企业破产带给我的苦闷与失落,也知道了妈妈几个月前退休后的不适,总之,见我俩人情绪不好,邀请我们去北京玩玩,散散心。

    我们斟酌再三,一则女儿女婿盛情难却;二则儿子结婚后一直没有回过家,我们也想去看看他们的生活情况;再则可以顺道去静宁看望姐姐和大嫂,于是决定了静宁——北京之行。

    我们先到了静宁,在姐姐家安顿下来,姐姐姐夫特别高兴。他们已在信中得知维维结婚的消息,却没想到新婚夫妇千里迢迢来看望姑姑姑父,这让他们喜之不尽。和平、新平也带妻子儿女来道喜,大家互致问候,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天去吕家河看望大嫂,振兰见到嫂娘,激动地再三拥抱。看到外甥女、外甥女婿大喜之后来探亲,大嫂悲喜交集,喃喃自语:“要是你两个舅舅在,看到你们来该有多高兴啊!”二嫂、小红、永红、丑嫚、百灵、瑞红、小兵都来见过面,大家分外高兴。当晚我们住吕家河,第二天下午返回县城。

    回城后几天,姐姐姐夫、和平、新平轮番请客。遗憾的是,维维病了,发高烧。她实际是结婚那天感冒的,婚礼时穿着单薄,受了凉,当天晚上文军家平房温度低,又一次受凉。来静宁后普遍室内温度低,于是病情加重,治疗了几日,稍有好转。

    一路奔波,振兰也病了。我们提前结束了在静宁的逗留,告别亲人,来到北京。

    王勇孙蔚知道我们来,已准备了住处。他们曾搬过几次家,如今住在一栋家属楼地下室一套二居室内。他们把自己住的一间稍大的卧室让给我们住,自己住一间小的。一家人在北京大团圆,感到十分高兴。振兰将息了几日,身体好一点了,维维的感冒也慢慢好了。

    1991年来北京时,主要景点如故宫、天坛、颐和园、长城、十三陵、动物园等处王勇已带我们去过,这次我的意思是到没去过的景点看看。于是,王勇带我们到海洋馆、大观园、圆明园等处参观,其中海洋馆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王英和文军住在“北工大”筒子楼,我们也去住了几日,条件较差。王英没有上班,有较多时间,她带我们去了秀水街、世界公园、宋庆龄故居等景点,还陪我们一同登上天安门城楼。王勇孙蔚和王英文军4人还陪我们登香山玩了一天

    算算到北京已20多日,该回去了。孩子们这些天对我们也尽心了,也给他们增添了许多麻烦。而他们不是很好的生活条件,也让我们心生忧虑,苦闷中的喜悦后又增添了新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