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巅峰之战
作者:秋日红叶      更新:2018-09-14 20:49      字数:6504
    戴笠亲自策划的突袭斧头帮大院行动,本是绝对把握在手,不料却意外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站长何文静及四十名手下被杀。好在戴笠设伏一举杀死了斧头帮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黄蕉雄的生死兄弟陈飞彪十三兄弟,总算是将功抵过。

    上海复兴社代理社长林昊东也因为灭杀陈飞彪十三兄弟有功而被蒋介石授予忠勇勋章一枚,同时被正式任命为上海站复兴社社长。

    林昊东,35岁的年龄,中等个子,为人低调,办事稳健,平时喜欢习武,一手长拳打的不俗,善于使二把短枪,原是复兴社行动处处长,是戴笠的心腹手下。

    戴笠熟知大哥黄蕉雄的为人性格,为了兄弟情义,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这次他的十三位生死兄弟被上海复兴社尽数杀死,他黄蕉雄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很快会来上海找复兴社复仇,而这正是诛杀黄蕉雄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兴业大楼坐落于卢湾北区罗桓路2 5号,罗桓路一旁是纹池路,路面是由碎石子铺就的弹石子路面,纹池路由北向南穿过横通路、马三路到罗桓路为终端,在罗桓路形成了一个丁字路。

    罗桓路临近苏州河北端,因卢湾南区归属法租界管辖,北区归属公共租界管辖,故人员特别混杂,商业却很繁荣。兴业大楼原是北洋军时期的远东实业公司,沿街有众多商社、旅馆和商铺,是卢湾北区一条主要的综合性商业街。

    兴业大楼虽只是一座五层楼房,但坚实的花岗岩外墙结构,内部宽敞大小不一的屋内欧式设计,彰显了大楼气势的不同凡响。北伐军接管上海后曾作为北伐军的临时军情情报部,北伐军定都南京后,兴业大楼一直是南京军情情报部的一个重要的下属机构,而对外公开身份却是“上海文化交流站。”

    戴笠决定在兴业大楼周边设下伏兵,一是在罗桓东路105号的东亚印刷商社里悄悄潜伏了120名冲锋枪枪手和一个机枪排的后备兵力,在罗桓西路的一家方亚旅馆内潜伏了80名抢手,在纹池路马三路口埋伏了40名抢手。为防万一,在兴业大楼东西二家老字号铺子里各安插了二名狙击手,在兴业大楼顶层平台上安排了三名阻击手。东边的商铺是一家老字号茶叶铺子,距离兴业大楼约三十米,西边的商铺是一家老字号绸布铺子,距离兴业大楼约四十米。

    为确保截杀成功,戴笠还亲自从南京警卫队里挑选了五十名警卫充实了兴业大楼内部的警卫力量。可以说戴笠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黄蕉雄进入兴业大楼,任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是必死无疑。

    戴笠犹如一只饥饿、狡猾的猎犬,仿佛已闻到了不远处猎物的气息,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了极度的亢奋之中,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国民革命军庞大的谍报网很快就获得了蔡廷锴将军于11月28日正式发起讨蒋军事行动,而黄蕉雄为报兄弟之仇,也于10月28日启程离开了福建前往上海途中。

    黄蕉雄对戴笠的秉性也可以说是知己知彼,他知道戴笠了解自己有仇必报的性格,也知道复兴社庞大的情报网一定会获得他到达上海的情报,更知道戴笠必定会在上海兴业大楼里和附近埋下了伏兵。但百密必有一疏,而他黄蕉雄要做的就是在戴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黄蕉雄更明白此次一战可能是有去无回,但为报兄弟血海之仇,他别无选择唯有一搏。

    众兄弟在福建出发前就对各自的外形进行了精心易容化装。黄蕉雄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头长发,外套了一件黑色尼制短大衣,头戴一顶花格子鸭舌帽,鼻子上架了一副宽边眼镜。李三剃了个光头,刮去了一脸标志性的络腮胡子,外套了件黑色西装。谢正昕也刮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留了一个三七小分头,身着一件黑色中式短外套,头戴一顶黑色礼帽。江德海则穿了件蓝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礼帽,戴了一副墨镜。其他几个兄弟因为在上海不引人注目倒也不必刻意化装了。到达上海后,大家分散对兴业大楼附近的商铺、旅馆不动声色的进行踩点。经过多次踩点,很快就发现了罗桓路上的一家旅馆、印刷社、茶叶铺子和绸布铺子、纹池路马三路口有问题。

    11月9日凌晨四点,罗桓路一片寂静,突然远处出现了四名勾肩搭背的醉汉,二名高个子大汉身着深色西装,二名中等个子身着黑色短外套,个个手里拿着一个酒瓶,经过一家茶叶商铺时,四人脚步一个踉跄就坐倒在了商铺的台阶。一会儿,坐在台阶上的四名醉汉忽然就乘下二个了,另二名醉汉却不知了去向。

    半个小时后,二名醉汉站起了身子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向西边走去,在西边不远处的一家绸布铺子的台阶上又坐了下来。一会儿,铺子的被打门开了,二名醉汉迅速闪身进了铺子。

    这四名醉汉不是别人,正是广东斧头帮帮主徐标和他的结义兄弟王之飞,山东斧头帮帮主谢正昕和他的结义兄弟耿云直。他们根据黄蕉雄的安排伺机夺取了二家可疑的商铺。

    第二天的上午九点钟,罗恒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街旁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落。西面来了二辆黄包车停在了兴业大楼对面的“虹彩”银楼,二名身材高大,头戴黑礼帽,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大步跨入了银楼。

    银楼小姐见二名大汉气度不凡,忙着迎上前去,二位大汉大刺刺的坐在了靠窗一旁的沙发上抽着烟,似乎并不急于看货,时不时的侧过身子朝窗外张望着。

    二名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李三和江德海。突然听得对面兴业大楼里响起了几声“轰轰轰”的爆炸声,随即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李三和江德海立时起身一个疾步冲出了银楼,江德海从后腰拔出双枪,李三则二手握了四枚手雷。

    江德海双枪齐射,“砰砰砰”兴业大楼大门二边的四名警卫应声倒地,李三双手一扬,四枚手雷扔进了大楼大厅,“轰轰轰”响起了几声剧烈的爆炸声,李三和江德海一个纵跃就冲进了大楼大厅,只见大厅二旁屋子里冲出了十几名手持冲锋枪的警卫,江德海一个贴地翻滚,“砰砰砰”双枪连射,五名警卫立时中枪倒地,李三右手一扬,“轰轰”二声巨响,其余警卫被李三的二枚手雷炸的非死即伤。

    李三和江德海迅速消灭了一楼的警卫后,快速向二楼冲去,在一楼楼道口遇到了从二楼赶来支援的数十名枪手,江德海快速卧倒在地,“砰砰砰”对方七八名枪手立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轰轰轰”,李三的四枚手雷在人群中炸响了,江德海一个鲤鱼打挺冲向前去,双手一扬,“砰砰砰”,其余侥幸未死的立时毙命。

    李三和江德海迅速奔向二楼,“哒哒哒”一阵冲锋枪扫了过来,二人急忙闪身在柱子后面,只见二楼大厅数十几名一身蓝色中山装的复兴社枪手端着冲锋枪从左右二个走道快速奔来,李三双手向下一摆,四枚手雷贴地滚向前去,“轰轰轰”几声巨响,李三和江德海迅捷冲向前去,未死的三名枪手被江德海几个点射立时毙命,李三则从后腰拔出二把斧子,可怜未死的四名枪手一瞬间就被斧刃抹了脖子。

    兴业大楼的爆炸声和响起的枪声正是黄蕉雄和他的同盟会时期的杀手郝成龙所为。

    兴业大楼里潜伏了近百名抢手,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从顶层向下发起攻击,何况在顶层还埋伏了三名顶级狙击手。原来黄蕉雄和郝成龙提前潜伏到了对面华星大楼的顶层。华星大楼是七层楼,比兴业大楼高了二个楼层,但二个大楼之间相隔了一条纹池路,虽然纹池路较窄,但二个大楼相距也至少有十米之宽,没想到黄蕉雄和郝成龙居高临下,趁三名阻击手不注意,“嗒嗒嗒”就被黄蕉雄爆了脑袋。随即二人拿出了一根带着三爪钩的绳索朝着兴业大楼的铁栏杆扔去,随即双手抓住绳子就向兴业大楼荡去。

    五楼的警卫突遭攻击,急忙组织反击,黄蕉雄、郝成龙左手挥动手枪“砰砰砰”弹无虚发,右手扔出一枚枚手雷炸的对方伤亡惨重。

    李三这次了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到了牙齿,后腰插了二把大板斧,宽大的西服里挂了十八枚手雷,腰里插了一把盒子炮。李三扔出的手雷,快捷精准,江德海手持二把短枪更是枪枪毙命,近百名警卫也算得上是军中精英了,但面对江德海的快枪和李三的手雷竟然被打得几乎无还手之力。

    兴业大楼里的战斗刚刚打响,戴笠安排在罗恒路东西二头的二百名枪手立即朝兴业大楼快速奔去,东边的一支120名的队伍刚接近茶叶商铺,“哒哒哒”突然从铺子里打来了一阵密集的子弹,冲在前面的枪手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原本是以防万一而特意安置的火力支援点,不料居然成为了对方的阻击火力点。

    不愧为都是职业军人,眼见队伍突受袭击,队伍迅速闪向二旁,一边回击一边向商铺靠去,商铺火力立时被对方强大的火力压制了下去,未等商铺里再次回击,十几枚手雷已扔向了商铺,在猛烈的爆炸声中,百余名枪手快速向兴业大楼冲去。不料刚冲过铺子才十余米,“哒哒哒”,后面突然打来了一阵密集的子弹,近二十名奔跑中的枪手立时中弹倒地。其余枪手慌忙闪向二旁隐蔽回击,只见一名浑身血迹斑斑的大汉单膝跪地端着二把冲锋枪正在扫射,冲锋枪的弹匣打完了,大汉扔掉手中的冲锋枪,迅速从后腰拔出二把短枪,未等大汉举起双枪,“砰砰砰”,“哒哒哒”一阵密集枪声响起,大汉头一歪合扑倒在了地上。

    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山东斧头帮帮主谢正昕,在猛烈的手雷爆炸声中,谢正昕被炸断了左腿,义兄耿云直被当场炸死。眼见近百名枪手从铺子前冲了过去,谢正昕拖着被炸断的左腿,手提了二把冲锋枪,单腿一蹬跃出了铺子,一个贴地翻滚到马路中央,右膝跪地,手提二把冲锋枪就向前面奔跑的枪手扫去,……终因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可怜民国一代枭雄;同盟会著名四枪手之一;谢家拳传人;上海中日擂台赛的民族英豪;身中数枪身亡,英年39岁。

    西边的80名抢手也遭到了绸布铺子里的徐标和义兄王子飞殊死的阻击,终于因寡不敌众,徐标二兄弟被枪击身亡。

    东西二边的队伍好不容易解决了二个铺子的火力点,急急赶到了兴业大楼,楼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已近尾声,只听得大楼里传来了零星的几声枪声。

    林昊东站在台阶下,对身后的上百名抢手挥了挥手大喊一声:

    “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突然从二楼窗口雨点般的落下了数十枚手雷。

    “不好!快闪!”林昊东大喊一声。

    似乎迟了一步,只听“轰轰轰”数声震天巨响,林昊东和近百名手下立时被炸的非死即残。原来李三找来二箱手雷,把二箱手雷的拉环系了绳子,等对方蜂拥到楼下是时迅速拉去了全部手雷的拉环,将二箱手雷全部倾倒了下去。在“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黄蕉雄四人双手一扬从二楼一跃而下,身子尚未落地,双枪齐射,侥幸未死的十多名复兴社枪手立时中弹毙命。四人贴墙快速向西奔去,距印刷商社约一百米之距,“哒哒哒……”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重机枪声,黄蕉雄四人被重火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情形危急,拖下去显然对自己不利。正束手无策之机,突然听得前方“轰轰轰”响起几声爆炸声,重机枪立时哑了,黄蕉雄四人趁前方混乱之际,迅速冲向前去。

    高文军副营长带了三警卫战士尾随黄蕉雄兄弟们来到了上海。高文军知道黄蕉雄的行动目标是兴业大楼,故在罗桓路永鑫旅馆住了下来,伺机在关键时刻支援黄蕉雄众兄弟。眼见黄蕉雄众兄弟被重火力压制,于是迅速出手。高文军四人四颗手雷同时扔向了敌方的掩体,趁着“轰轰轰”的爆炸声响起,“砰砰砰”四人挥动双枪齐射,对方没有防备,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黄蕉雄众兄弟趁对方火力被压制,快步向前冲去。

    “黄大哥!我是高文军!”高文军大声呼喊道。

    “是高营长!”黄蕉雄惊喜的喊道。

    戴笠设伏的士兵不愧为久经沙场的军中精英,很快就进行了重新反击,高副营长的三名警卫不幸中弹身亡。

    就在这关键时刻,纹池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猛烈的手雷爆炸声,一辆卡车从纹池路一个右转驶到了罗桓路上,“嘎”的一声,卡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黄大哥!快上车!”车上的一名高个子扬着手大喊道。

    “是顾成章兄弟!”黄蕉雄惊喜的喊道。

    众兄弟不由得大喜,迅捷向卡车靠去,李三右手一扬,二颗手雷扔了出去,趁着手雷的爆炸,众兄弟快速跳上了卡车,卡车一个快速倒车,随即一个左转就向纹池路急驶而去。

    纹池路上伏击的数十名士兵刚追到罗桓路路口,“砰砰砰”卡车上响起数声枪响,十余名枪手纷纷中弹倒地,其余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卡车已经急驶而去。

    顾成章自国民党4.12叛变革命后,在上海地下党的护送下来到了延安,在延安担任了特别行动队队长。当听得黄蕉雄来到上海要报兄弟之仇,知道黄蕉雄此行凶多吉少,经延安社会部同意,带领了四名特别行动队队员急急赶赴上海配合、接应黄蕉雄行动。

    蒋介石决定利用黄蕉雄赴上海复仇的这一大好时机,策划了一箭双雕计划;一是在上海设重兵布下口袋,只要黄蕉雄众兄弟一落入口袋,立时予以歼灭。二是调重兵对蔡廷锴部队进行闪电围剿。蒋介石心里很明白,参战部队的将领都畏惧黄蕉雄的名头,得罪黄蕉雄就是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只要黄蕉雄在福建,这无疑是悬挂在围剿部队将领们头上的一把利剑。但只要将领们得知黄蕉雄不在福建,他们就会无后顾之忧。是啊,无论是军中的高级将领们,还是国民政府的要员,谁也不敢去招惹黄蕉雄,因为大家都明白,只要是黄蕉雄要杀的人,不论是政府高官,军界巨头,不论你防守有多严密,谁也别想逃得过黄蕉雄的索命,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不怕阎王索命,就怕老九要命(黄蕉雄家里排行第九,故人们把也黄蕉雄称为老九)。

    1933年11月4日,蒋介石三十万主力军队迅速合围了福建外围,防守福建南北外围的闽六个师首先被分化并投降。防守福建城区的十九路军虽经殊死顽强抵抗,终因力量悬殊最终失败告终,蔡廷锴军长也不幸受伤被俘押解南京受审。国民革命军内部的第二次讨蒋军事运动还未来得及形成联军规模,就此草草收场了。与1930年5月的国民革命军内部的第一次讨蒋军事运动相比,不论是参战规模还是影响都相差甚远。

    在宝山段的黄浦江江边,黄蕉雄、李三、郝成龙、高文军、江德海、顾成章及三名特别行动队手下,在上海地下党的秘密安排下登上了一艘木船,木船在夜色中朝着东海方向划行了约一个小时左右,突然一艘巡逻艇的强光柱朝着木船晃了过来,很快巡逻艇上响起了手持喇叭筒的呼喊声:

    “我们是沿江警署的,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顾成章摆了一下手停下了船,“哪里来到,到哪里去!”一名中年水警大声吆喝道。

    “老总,我们是从宝山大场来的,是去奉贤运送木工料的。”顾成章说着赶紧哈了哈腰递了一根烟上去,巡逻艇上的二名年轻水警跳上了木船,未等开口,黄蕉雄双手一摆,“嗒嗒”二声轻响,二名水警身子一晃就倒在了木船上,“嗒嗒嗒”又是三声轻响,巡逻艇上的三名水警身子一仰翻身跌落到了江里,几乎同时,李三一个纵跃已蹬上了巡逻艇驾驶仓,双手一扬,二把板斧已劈在了二名水警的脖子上,顾成章紧随其后冲进了驾驶仓,枪口顶着驾驶员的脑门,“是想活还是想死?”顾成章大声喝道。

    “要活,要活,大爷要我干什么都行。”驾驶员颤声说道。

    “好,现在就把船直接开到福建去,如胆敢搞鬼当场毙了你。”顾成章厉声说道 。

    “长官,请放心,我一定把船开到福建。”

    在夺取了巡逻艇之后,一路快速向东海驶去,按现有的速度估计在明天傍晚就能到达福建西海岸,当天中午就能与蔡廷锴碰面。

    午夜时分,巡逻艇进入了东海,黄蕉雄一个人信步来到了甲板上。浩瀚无垠的大海此刻笼罩在了一片漆黑之中,深秋之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海面上的波浪时时闪动着鱼鳞般的白光。黄蕉雄回想起七年携李三、陈飞彪十三兄弟来到上海滩,如今他与陈飞彪十三兄弟阴阳二隔难相聚,还有孟小山十二兄弟、同盟会时期的生死兄弟谢正昕、徐标以及追随他的众兄弟们,他们的英灵都留在了上海滩,回首往事,黄蕉雄不由得百感交集,禁不住热泪盈眶。

    黄蕉雄离开了甲板,推开了驾驶仓旁边的客舱,约六平方米大小的客舱放了二张三人沙发,沙发上凌乱的放了几本杂志和几张报纸,黄蕉雄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一下一旁的报纸,突然一张报纸上的标题赫然在目:“轰轰烈烈的反蒋军事行动土崩瓦解,蔡廷锴将军被俘押往南京”。黄蕉雄慌忙拿起了报纸急急的浏览了一下,这才知道,由于闽军一师副师长的出卖,蒋介石提前调集了三十万大军前去围剿,蔡廷锴无奈之下将反蒋军事行动提前到11月2日,终因起兵仓促,最终兵败,蔡廷锴军长也因受伤被俘押解南京受审。

    黄蕉雄脚步踉跄的再次冲到了甲板上,遥望着西边方向的福建大声喊道:

    “蔡军长,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啊!”说着泪如雨下。

    高文军闻知蔡军长被俘押往了南京,“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大哭有声。

    顾成章低头默默的陪伴在黄蕉雄身旁,良久,拍了拍黄蕉雄的肩膀,“大哥,福建如今我们是去不成了,我看你和众兄弟们不如跟我直接去延安吧。”顾成章轻声说道。

    黄蕉雄低头深思了一会,“好,我们兄弟就跟随你去延安。”説毕转身双手抱拳向着东方大声喊道:

    “我的好兄弟们,我黄蕉雄一定会回来的!”

    巡逻艇调头朝着西南方向快速驶去,夜渐渐深了,巡逻艇很快就隐身在了东海茫茫的夜色之中。

    (完)

    2018年9月14日